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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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
社团的办公室搬迁定在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温迎提前来到原来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室内已有人在收拾。
几个外联部的干事正将资料分类打包,空气中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她们没有带太多东西,这次只是搬迁基础办公物资,剩下的桌椅等办公设备由学校后勤安排搬运。
可抵达新办公室时,却发现情况与她预想的有些不同。
宽敞明亮的空间内,几名学生会的干事正有条不紊地拆封新办公桌的包装,有人在整理椅子,有人在擦拭桌面,还有几个人正在将装好的书籍分类摆放整齐。
而在这一群人中,站在最中央、略微侧身低头翻看文件的人……
是沈言卿。
他站在那里,姿态慵懒,眼睫微垂,低眉翻阅手中的文件,神色沉静而专注。
听见动静,沈言卿抬起眼,朝温迎看过来,脸上有着某种愉悦。
“温同学,你们来的正好。”
他扬了扬手里的清单,“这里的东西我让人提前搬了一些过来,怕你们人手不够,顺便帮忙整理了一下。”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从容,仿佛这场搬迁本就是他在负责。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迎的目光冷了几分,“沈会长,我们外联部的办公室,不劳烦你们学生会cao心。”
“我们正好在这里,就顺便帮忙整理了一下。”
“正好在这里?”
温迎冷笑了一下,眉眼间充斥着怀疑和不信。
沈言卿眼睫翕动了下,随即脸上笑意更浓,眸色深邃,凝着面前的少年。
“嗯,确实是特意来的。”
“……”
这人承认得还挺坦然。
温迎神情平静,黑眸却逐渐眯起来,冷意在眼底弥漫,“沈学长公务繁忙,不用特意来做这些小事。”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沈言卿轻笑了一声,目光幽深莫测得像是湖面下的暗流,“毕竟是外联部的新办公室,我怎么能不关心一下?”
关心?
这话要是让不熟悉的人听了,怕是得误会他对外联部有多重视。
温迎没说话,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浮现几分讥诮。
眼看气氛越来越凝滞,干事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学生会和外联部的关系向来微妙,如今学生会会长带着人主动过来帮忙,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毕竟,现在两家办公室相邻,以后还要合作,且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几个外联部干事对了一下眼神,连忙打哈哈:“那就麻烦主席和各位啦。”
事已至此,温迎冷眼瞧着,“那就感谢会长的体贴了。”
沈言卿轻笑,似乎听不出她话里的意味。
“举手之劳。”
温迎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屋内的布置上。
不得不承认,沈言卿的人手效率极高,不仅基础的设备都已摆放到位,甚至连桌椅的排列都恰好符合外联部的工作需求。
这真的是“顺便”吗?
她挑眉,看向沈言卿:“看来不需要我们多费力了?”
沈言卿略微颔首,语调温和:“毕竟外联部以后要和学生会紧密合作,办公室的舒适度也是生产力的一部分,希望温同学能用得顺心。”
这话说的可真是无可挑剔,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居高临下,又能轻易让人对他的“关怀备至”生出感激。
不知道鸣德多少人都被他这套“体贴入微”的做派感动得五体投地,把他的虚伪包装当作真正的温和,把他的客套礼貌当作发自内心的周到。
只是,温迎向来不吃这一套。
她轻轻挑眉,指尖摩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会长真是滴水不漏,让人不得不佩服。”
少年的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夸赞,又像是某种不加掩饰的讥讽。
接着,她又道:“既然会长这么关心外联部,那以后是不是也要为我们添置点茶水间,毕竟休息区的舒适度,也是生产力的一部分?”
温迎话音一落,旁边的外联部干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但沈言卿并未被这番话激怒,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直直凝着她,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
“这个倒是可以,如果温同学需要的话,我可以向学校提议,毕竟外联部的工作强度不小,合理的休息空间的确很重要。”
他语调温润,目光沉静,像是真的关心这件事一般,毫不在意她话音里的嘲讽。
温迎睨了他一眼,心底冷笑。
这人还真是滴水不漏,不管她如何试探,他都能不动声色地顺着话接下去,把场面维持得体面又周到。
这大概就是他最擅长的——永远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永远礼貌得体,不留任何破绽。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讽刺。
温迎微微一笑,目光清冷:“那就麻烦会长费心了。”
沈言卿凝着她,像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味,但并不揭穿,只是笑着点头:“为大家创造更好的工作环境,本就是学生会的职责。”
他顿了顿,嗓音刻意压低,尾音微微拉长,像是不经意地透出几分缱绻的意味。
“何况,温同学的需求,我自然是很重视的。”
“是吗?那真是辛苦会长了。”
沈言卿低笑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弧度浅淡,像是对她这样的反应毫不意外:“职责所在,不辛苦。”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调温润,仿佛真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责任。
温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的布局,学生会的动作确实快,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她的目光落在窗边的一张办公桌上。
那张桌子明显比其他桌子位置更靠窗,甚至摆放得极为讲究,角度恰到好处,既能避开阳光直射,又能一眼望到整个办公室的动向。
而在那张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张新的铭牌——
温迎(Evelyn Wen)/ 外联部部长
温迎的目光微顿,随后抬眼看向沈言卿。
对方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刚好抬头,朝她微笑。
那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润,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逞意味。
“沈会长。”
沈言卿似乎早就等着她叫自己,语调轻缓:“嗯?”
温迎指了指桌上的铭牌。
“这也是你准备的?”
“毕竟是部长的办公桌,自然要有专属标识。”
温迎敛眸:“会长真是……细心。”
沈言卿弯着眼睛,神情无害:“温同学满意就好。”
温迎没再说什么,只是随手拿起铭牌,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放进了抽屉里。
沈言卿挑眉,缓缓直起身,“不喜欢?”
温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太刻意了。”
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沈言卿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轻笑:“那就随温同学的意思。”
他说得大方,眼底却浮起一丝隐晦的玩味。
她可以暂时把铭牌收起来,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这个办公室,从此之后,都将烙上他的痕迹。
无论她再怎么抗拒,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桌椅的摆放,窗边的光影,甚至那张她刻意收进抽屉里的铭牌,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温迎每次推开这扇门,都会不可避免地触及这些细节,而这些细节,将会提醒她——
这个地方,是他安排的。
她坐在这里,办公、思考、处理事务,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迫想起他的名字。
就像无形的影子,沉默地盘踞在她的生活边界内。
沈言卿垂下眼睫,指尖轻敲桌面,唇角微弯,像是终于将某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合适的土壤。
至于它何时生根发芽,不急。
他向来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