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二 緋色の雨
幕二 緋色の雨
想要被他杀的你9
东京的高楼天台,恢复了身份的降谷零穿着一身公安的制服,金色的发丝在高空的风中飞舞,他指着你的枪口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
“梨酒,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放弃抵抗,投降吧。”
夕阳像血一样染红整座城市,你回头看了眼栏杆外的风景,然后对他说,“跳楼还是太可怕了,你就在这里把我击毙吧。”
降谷零沉默地注视着你,他没有靠近你,你也没有再说话。破碎的四肢已经流血过度,你感觉全身一阵阵发冷。
“为什么不愿意做我们的证人。”他又问你。
听见这个问题的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反问他,“你觉得对我来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当然也会有人说,活着本身就是不需要意义的。可是活着本身就是无止境的痛苦,如果什么意义都没有的话,你又为什么要为此忍受活着的痛苦呢。
「この酸化する世界の夢から醒めさせてくれ。」
“この酸化する世界の夢から醒めさせてくれ。”(让我从这腐朽的世界中醒来吧)
你拼劲全力,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翻过栏杆,垂直坠落。
“梨絵——!”
你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
坐在一旁的赤井秀一望过来,“做噩梦了?”
你将小毯子从身上扯下,飞机正在降落中,广播正在播放目的地纽约的实时天气。
“坠落的感觉好真实,”你不禁感叹,“应该算是美梦吧。果然只有死亡才能让人真正从梦中醒来。”
秀一望着你的眼神让你觉得他并不赞同你的意见。
也是,以死亡为结局的梦境,在正常人看来应该无论如何都算不得美梦吧。
都怪波本,回归公安身份之后就在东京兴风作浪,和琴酒每天打生打死,靠着他掌握的情报和对组织的了解逼得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大幅缩小,行动组行动起来都畏首畏尾。琴酒出门每天张口闭口就是“那个叛徒”。
你可不想在这样的大佬打架中成为无辜的小炮灰,偷偷跟着赤井秀一登上了回北美的飞机。提桶跑路!
事实上,赤井秀一怀疑你已经看穿了他们FBI即将在纽约展开的针对贝尔摩德的抓捕行动。他想要将你这颗不定时炸弹牢牢看管在身边,防止你做出什么破坏计划的事情。
你被他金屋藏娇在上东区一个平层公寓里,下雨的时候倾斜的雨滴打在宽敞的落地窗上,像瀑布一样流淌而下。
不拉窗帘的话,很适合被狙击呢。
你喝着咖啡,不禁怀念起苏格兰的手艺。
早知道提桶跑路的时候应该叫上他一起来公费旅游的。不过他应该很挂念他的零,这个时期也脱不开身。
家里的门铃被一个金黄色短发,穿着公寓保洁制度的女人按响,你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为她打开门。
浅蓝色眼睛的女士看着你,她的眼神让你觉得愉悦。
“今天不需要清扫服务。”你想小小地刁难一下她。
所有不能很好控制自身情绪的人都会让你觉得短暂的有意思。
她的动作比你想象得还要大胆,她直接掏出一把枪,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里,抵着你的腰部,冷声命令道:“不要动,转身,进门。”
你的脸上配合地露出惊惶失色的模样,按照她的指示进了门,她给你带上了手铐,把你丢到了沙发上,拿枪指着你,厉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你泪眼婆娑,“我……我不能说。”
她的表情更耐人寻味了,你之前挣扎时衣角翻起一片,露出的部分此时被她捕捉到了,她上前几步,掀开你的上衣,裸露的背部有着大片青紫色的鞭痕。交缠成网状的痕迹一直往下蔓延,引申入不可见的暧昧部位。
你发现她震惊得指尖都在颤抖,你在心中放声大笑,赤井秀一,这波你得背大锅。
「名柯乙女」想要被他杀的你10
“梨绘偏爱的キャラクター(角色)好像都有些特殊呢。”
“嗯……喜欢看那种活得很艰难、很痛苦、一直在自我折磨的人。看见他们挣扎的样子,就觉得,啊……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啊。”
“我不是待在梨绘的身边吗?”
“………”
**
你深陷在沙发里,看着FBI的搜查官小姐浅蓝色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あかい、しゅういち。”
你唇齿微张,清晰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出赤井秀一的名字,你看着她脸上的微表情,轻抿唇角,歪头看她,“太动摇了啊。他对你而言。”
她用不相关的话反驳你,在你看来却完全是在虚张声势,“别说意味不明的话!”
“爱情说到底只是自私,浑浊,自我满足的自作多情。不论是难忘的回忆也好还是人也罢,都被施加太多为了感动自我的虚伪加工了。沉溺其中不愿放手的你,会因为拥有弱点而被真正的恶魔吞噬。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
她闪烁着眼神看着你,缓缓道:“Love is patient,love is kind.”
“Love never fails.”(爱是永不止息)*
你看着她重新变得坚定的眼神,闭上眼不再说话。
你并不讨厌为了某些在你看来不值一提的事情就坚定不移的人。
算了算时间,赤井秀一也应该早就意识到他家被入侵赶回来了。果不其然,没过几秒你就听见房门再度被打开的声音。
黑色长发,气质冷冽的男人裹挟着冷风踏入室内,“这是在干什么。”
你无辜地眨眨眼,“这位女士突然持枪挟持了我,质问我和您之间的关系。恕我直言,赤井先生,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你要赔偿我一笔追加的精神损失费。”
赤井秀一并没有理会你继续抹黑他的暧昧话语,转向朱蒂,冷言道:“这位女士,请立刻离开我的屋子。面对私闯民宅的你,我有权利直接击毙。”
冷漠无情的男人。你不禁感叹。虽然他可能是为了在你面前不暴露太多而与朱蒂划清界限,但是……
秀一,你果然是老渣男了!
你看着朱蒂明明不理解却还听话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邓布利多摇头,“终究是错付了。”
赤井秀一站在你面前,从上而下俯视你,“玩够了?”
你:“???我哪里有在玩!”
“如果不是你故意说了什么引起了她的误会…”说到一半,他话顿住,下一秒扯开你的领口。
他也发现你身上的痕迹了。
“谁做的?”
没有等你回答,他自己推理下去,“痕迹不算新,来北美之前在东京留下的,据我所知那段时间你一直和琴酒在一起。”
他墨绿色的眸子凝视着你,他在看你的反应。
他想要你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你也有些不明白了,你只是缩了缩脖子,避开了他的碰触,自己把手铐解开,一个蹦跶跳下沙发,撑在沙发上和他抱怨,“我都已经被发现了,晚上就让我出去玩好不好嘛,你把我一个人都在公寓里也不陪我……”
赤井秀一静静看着你,他没有理会你的撒娇,只是道,“是他。所以,你其实不抗拒。”
你觉得他越来越意味不明了。
中间省略了太多,他的结论又是正确的,你不知道他心中未说出口的理由是什么,你只能轻轻蹙眉,肯定道:“因为我喜欢。”
*出自圣经
「名柯乙女」想要被他杀的你11
你觉得男人的心思有时候真的好难懂。
在你说出了因为很喜欢的回答之后,赤井秀一整个人好像更生气了,他冷冰冰地对你说:“晚上不准出去。”
然后他便不再理你,自顾自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你困惑地看着他坐在窗边啪嗒啪嗒敲键盘的身影,反省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过程。
是琴酒——所以很喜欢不抗拒。
众所周知,在因果推断这一研究领域里,相关性并不等于因果性。你怀疑他理解的和你想表达的是两回事,但你这时候又不好再问了。于是你只能满头雾水地默默打开了你的游戏机。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华丽的パレス(Palace)在屏幕中徐徐展开,你索然无趣地跳跃着剧情对话,人物的动机和事件背景在你看来一目了然,虚拟作品总是比不过现实中光怪陆离的事件,当然,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在你眼里也很虚拟就是了。
你为什么要在意一个纸片人在想什么?
你觉得自己魔怔了。丢下游戏机,穿着拖鞋就朝着房门奔去,纸片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去哪里。”
“去楼下倒垃圾——”
他以你难以想象的速度堵在了门口,低头看着手里根本没有提着垃圾袋的你,“说谎之前也做一下样子,敷衍得有些过头了。”
你偏过头不看他,“养狗的人好歹还知道每天带出去早晚遛两趟。”
他伸手,轻触你的脸颊,将你的头转了回来,俯下身与你近距离对视:“你不是狗,对吧?”
你们之间的距离被他拉得过近了,这并不是男女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
你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也知道的吧,男性在身体死亡之后也可以射精。我的意思是,即使你正在插入我,我也不会因为这一原因而放弃杀掉你。哪怕你死掉之后我还要一个人处理流出来的jingye和多余的尸体。”
——所以,不要再对你使用虚伪的蜂蜜陷阱。
你直接抬手推开他,打开门走出去,想到什么,又转头对他道:“顺便一提,在不穿衣服的时候,我就是一条母狗。”
为什么要做人啊?
光是想到你还作为一个人类存活在这个世上这一悲哀的事实,你就要呕吐了。
你拖着一双毛绒绒的兔耳拖鞋,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离开了房子你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此时天色已暗,在某个时刻,路灯自前而后一盏盏亮起,你有些讨厌这种不期然的灯光,往街边的阴暗角落缩了缩。
没有钱也没有手机,要不然还是像以前那样,随便找个酒吧找个冤大头吧……你这样想着,准备行动时,一个黑发的有着亚洲面孔的少年朝你跑来。
“那个……”
他站在你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有点可爱,“看你一直站在路边,就想问问你,需要帮助吗?”
你眨眨眼,“1000美元一晚,什么帮助都行。”
他怔了一下,最开始好像没意识到你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脸色爆红,十分尴尬,“啊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
你好脾气地说:“没关系,看在你是日本人又没成年的份上,可以打折。”
他听你这么说,额角好像都流出冷汗了。
你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他反应过来你是在逗他,用日语羞愤道:“好歹是女性,别随便开这种玩笑啊!”
12
工藤新一与毛利兰坐在车后座,看着路边掠过的街道风景。他的目光扫过街角的一个黑发少女——稍显单薄的穿着,脚上穿着拖鞋,站在原地低着头。
有点在意……
敏锐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离家出走的他还是叫停了车,往回跑到对方身边询问了一下,结果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复。
个性出乎意料地恶劣啊……和甜美可爱的外表完全不符。
**
“我确实是从家里跑出来没带手机和钱包……但是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回去。”
冷战啦这是冷战!休想你先对赤井秀一那个臭男人低头!
“新一……”
一个气质温柔的少女走近你们,了解了情况之后,她露出了体贴的笑容询问你,“用我们的电话先给你的父母打个电话吧,他们会担心的。”
你的脑中浮现了你叫赤井秀一爸爸的画面——有点接受不能。你想拒绝他们的好意,还是准备继续去酒吧整点薯条,工藤新一却仿佛看出了你的退缩,他问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和我们来一起看一场演出吗?”
演出啊……那不是贝尔摩德的主场……机会都递到眼前了,这不顺带坑一波赤井秀一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你点头答应他,和他们一起上了工藤有希子的银色跑车。
风驰电掣中,你们到达了剧院门口。你坐在副驾驶,笑眯眯地看着贝尔摩德在看见你时骤缩的瞳孔。
——晚上好。
你无声地和她打着招呼。
她或许只是犹豫了一秒,随即便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子,在赶走交警之后,极其自然地听着工藤有希子向她介绍工藤新一毛利兰和从路边捡来的你。
贝尔摩德微笑看着你,“迷路的羔羊,希望你早日找到正确的道路。”
工藤新一稍稍有些意外地望了你和贝尔摩德一眼,他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但又找不到源头。
你在演出开始之前去了趟洗手间,在低头对着镜子洗手时,拥有一头银色长发的大美人就从后抱住了你的腰,俯身在你耳畔呢喃,“我的小甜心,你是什么时候从琴酒手下逃出来,跑到我的地盘来了?”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你的腰腹间游离,另一只手自下而上划过你的胸部,脖颈,轻轻搭在你的下巴上,让你抬头与镜中她水绿色的眸子对视。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你感觉她丰满的身体部位挤压着你单薄的背,身体下意识稍稍前倾了一些,手掌撑住洗手台,然后发现两个人在镜中的体位看上去有些糟糕。
“交换情报,如果你告诉我你和工藤有希子的事情,我就告诉你一条与你有关的重大消息。”
你转过头,和她脸贴着脸,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也知道,我的消息向来很要命。”
13
你按照贝尔摩德提供的路线,蹦蹦跳跳地离开剧院,夜晚的纽约藏了太多光鲜下的腐朽。
在踏入预定的街区时,你感觉到了暗中埋伏的视线已经聚焦到了你的身上。
啊啊,三个狙击点,两个瞄准了你的身体,一个瞄准了你的头。还有至少四车的机动逮捕部队。
你和杀人魔之间有着一定的身高差,穿着增高鞋的你感觉跑起来没有平时快。
三、二、一。
Game Start!
一声枪响,拉开了这场逃杀游戏的序幕。
你快乐地在废弃大楼间奔跑,一个纵身跳跃,轻轻松松便跨越了两栋大楼间超越了两米的巷道,翻滚落地。子弹在你的身侧弹起,你轻巧偏头,另一颗子弹划过了你的发尖。
你对那个没用的狙击手笑了笑,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弹跳起步,继续往前,一脚踹开天台大门,同时极其精准地预判了子弹的下一发落点,扭腰躲开之后,再度往楼梯下奔去。
嗯嗯,两队人从一楼往上,想要包抄你,还有一队人守在街口。
不行哦,只凭借现在这些人手的话,是无法捉住你的!
你下了两层楼,便从窗口跳跃而出,打破另一栋楼的窗户,翻滚落地。这片老旧的街区让你天然在追逐战上充满了优势。你觉得自己像在玩一款真人款的逃生游戏,一个miss就无法再读档的刺激感让你兴奋地瞳孔放大。
雨不知何时开始下落。
你莫名想到离开东京前在苏格兰家度过的一夜。白天睡太多了的你在下半夜醒来,你喝了杯水,然后翻找出了游戏机卡带,开始打游戏打发时间。
苏格兰带着毛毯在沙发上找到你,他把毛毯盖在你身上,你拿头蹭了蹭他的小腹,拉开毯子,他便也钻进了毯子,你坐进他怀里,靠在他的肩头打游戏。
“梨绘偏爱的角色好像都有些特殊呢。”
“嗯……喜欢看那种活得很艰难、很痛苦、一直在自我折磨的人。看见他们挣扎的样子,就觉得,啊……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我不是待在梨绘的身边吗?”
“……”
他的下巴靠在你的脸侧,说话的气流就打在你的耳廓上。
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微仰着头看他的下颌,“没有人可以永远陪伴着另一个人。嘘……”
你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他的唇间,“不要说,不要对我说谎。不要承诺你做不到的事情。”
不想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还是会离你而去。人们渴求的一切存在价值的东西,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不惜延长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一个都不存在。*
“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你,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活到下一秒的理由了。”
游戏画面里,华丽的轮船逐渐沉没。
苏格兰亲吻你的发,黑暗中他的神情难以看清,“那就让我一直陪你到我的最后一秒吧。”
大雨中,你听到那颗特殊的银色子弹划开雨水,向你飞来,你倏地停下脚步,转头。
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拿着一把霰弹枪站在街角,他看着你站在原地被子弹击飞,打在墙壁上,而后跌落在地上的身形,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
下一秒,他好像想明白什么,看着你的眼神带上了愤怒和不敢置信,他直接收起枪向你奔来。
哦,这么快就发现了啊。
——你代替了贝尔摩德这件事。
*《太宰治与黑暗时代》
14
在梨酒身上装的定位在移动到百老汇之后,没过多久又往上东区移动。
离现在的他很远。今天晚上围捕行动到了收尾的时候,他可抽不出时间去把她哄回来。
部下的声音落在耳边,他没来由地感到有些焦躁。
好像有哪里被忽略了。是哪里……
抓捕行动并不顺利,“杀人魔”的动作灵敏得不可思议。身为情报人员的贝尔摩德居然有这样的身手?
他心中计算,预判了对方的逃离路线,出现在正确的路口,朝着对方的腹部开了一枪,在子弹击中那个人之前,“他”就莫名其妙地站住身转头朝他看来。
那个眼神……一瞬间就将他拉回他和梨酒初见的时候。有的人天生就像漩涡,可以无意识地吸引旁人的视线。梨酒经常喜欢穿一件不符合身形的黑色男款风衣,里面是便于行动的背心和热裤。她的气质很特殊,只要见过她一面的人就不会忘记。
和她的异色瞳孔对视的瞬间,会让人联想到没有光的深海,窒息,死亡,绝望。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她便是深渊本身。
该死的!会相信她不会乱来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
赤井秀一将你从地上扶起,你从未见过他这么失控的表情。
他叱责你:“不是说了让你安分一点!”
他迅速地伸手撕掉你脸上的假面和服饰上的伪装。剥掉外壳之后,你感觉身上的血腥味道更浓了。
你觉得他愤怒地有些过分了,安慰他,“定位器还在贝尔摩德的身上。”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唔嗯——”你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声,因为秀一突然停下动作,将手按在你的伤口上。
“痛吗?”他这样问你,但他又不想听你的回答,继续淡淡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疼痛。记住了,我也可以像琴酒那样让你痛,但我永远也不会给你真正想要的死亡。”
被否定了毕生理想的你感觉到了背叛,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脱下你的衣服,给你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你罩上。将你打横抱起。
“不把我交给FBI吗?”其实你觉得这种枪伤对你来说并不严重,你可以让这里所有的FBI都走不出这条巷口。
“你是我的线人。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一边抱着你快步流星走出,一边在耳麦里对队员说行动计划有变。
路口停着一辆出租车,白日里见过的少女撑着伞站在那里,瞳孔放大,惊恐地看着你们。
**
雨,高烧,黑色长发的亚裔男人,和他怀里抱着的浑身是血的少女。
这一切形成了毛利兰有关纽约的,最深刻的记忆碎片。
出租司机喊着“公路恶魔”,一下子就将车开跑了。她像个脆弱的猎物,站在原地,被危险的猛兽锁定,全身僵硬,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发出声音呼救的力气也没有。白天见过面的黑发少女此刻身上流着血,闭着眼,血液啪嗒啪嗒滴落在地面,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只有那个男人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那个可怕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迅速离开这片街区,这里很危险。”
“等等!” 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不安,问道:“梨绘……梨绘怎么样了?你要把她带去哪里?”
“她受伤了,我会送她去医院。”
长发男人丢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
名叫梨绘的,来历不明的少女和抱着她的可怕男人——此时的毛利兰并未想到,在三年后的东京,他们还会再次相遇。
命运之轮不停旋转,等待下次重逢之时。
15
好像你走到哪里,哪里就在下雨。
跨越太平洋的电话得不到应答也很正常。在你决定不再继续听等待的嘟声时,对面接起了电话。
“もしもし。”
你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叫他、“景。”
“梨绘?发生什么事了。”
你垂下眼眸,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半身靠在枕头上,对着手机听筒道,“今天很想死、但是失败了。”
“……是因为莱依吗?”
“嗯。”
“是吗……不是说要我一直陪着你。偷偷地想要一个人死在我不在的地方,是完全把我忘记了。”
“没有!”你指尖摩挲着布料,假作委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玩一下下!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没想到……莱依发了好大的火,明明被打了一枪的人是我欸。”
“是我的话也会生气。”
“欸!你居然是亲莱依派、果然假冒伪劣的威士忌就是天然的同一阵营吗!”
你愤怒地捶枕头,力求让对面听见你的不满。
过了会儿,听筒里回了句,“波本提出反对意见。”
你忍不住嘎嘎大笑,波本笑话永不过时。自从降谷零脱离组织之后,你经常会拿波本的事情来作为嘲讽组织其他人没用的素材。久而久之,苏格兰也被你传染了。
可能是听见了你嘎嘎笑着捶床的动静,房间的门被打开,莱依看着你拿着手机煲电话粥的样子,居然没有识趣地离开。而是坐到了你的床边。
会不会看人眼色啊莱依!你这样在职场里肯定要因为情商低而被人讨厌。
你瞪了莱依一眼,然后对电话那头说,“莱依来了,我挂了。”
“嗯,要平安地回来。”
“嗯。”你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抬头看着赤井秀一,语气一秒凶恶,“干嘛。”
“你和苏格兰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他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靠在枕头上,闭上眼不看他,嘟嘟囔囔,“温柔的男人会让女人恋恋不忘。真正有效的永远都是真心实意的温柔!哪怕他的温柔其实是对所有人,就像冬天商场前面发光的圣诞树,他并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摆放的。但是所有人都会对他留下一年之中最美好、最温暖的印象。”
“哦。”
“别想啦,像你这样冷冰冰的男人是学不会的!”
莱依总是会让你想起琴酒。你时常觉得他们只是选择了不同阵营的同一个人。守序善良和守序邪恶都会为了所谓的正义和邪恶做出同一阵营都难以接受的行为。为了完成目的,他们绝对不会有犹豫,他们可以舍弃一切,必要的时刻包括自己。
从这方面说,“莱依和波本也很像呢。”
“哦。只有苏格兰是特殊的?”
“是啊,他其实超容易死的……就像放错了地方的棋子。你今天怎么老提他?”
你睁眼,有些疑惑地看着赤井秀一。
他轻轻触碰你的手指,“很冷吗。”
“嗯?”你不解地眨眨眼,“失血过多我肯定体温偏低啊……”
你的声音逐渐低下去,震惊地看着秀一将你的手掌合拢在手心,他低声道:“这样还冷吗。”
「名柯乙女」想要被他杀的你16
见鬼了,赤井秀一居然也能用这么温柔的声线说话。
你被震惊到一时之间失去言语。眼前的人真的是赤井秀一?
“我可能做不到成为圣诞节商城前面摆放的圣诞树,但是,我可以成为某个人独自拥有的present。”
他这样对你反驳道。
而你哑口无言。
你把手从他的掌心咻地一下抽出,拉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住,闷闷道:“你这是进攻犯规。*”
“是梨绘太消极比赛了。”
你没有说话。
他却道:“梨绘很不公平,同样都是威士忌,却唯独对苏格兰偏心。”
“波本提出反对意见。”你又开始虚空代言波本了。
“我如果不努力一点的话,也会像波本一样,被梨绘迅速地舍弃掉吧。”
他好奇怪,为什么要把你描述成什么奇怪的昏君,手下不够讨你欢心就会被罢免。
你连夜逃离纽约,狼狈得一如你逃离东京时的样子。琴酒在羽田机场接到你,“在纽约干了什么?谁给了你一枪?”
你笑着道:“莱伊。我怀疑他是个FBI,琴,你去做个局吧,测试一下他,你不会失望的。”
“嗤……居然被那种男人伤到。”琴酒的眼神中露出冷酷的杀意,“那个老鼠……他死定了。”
你在代官山附近下了车,进了蔦屋书店,在无赖派的书架上拿下一本《人间失格》,想了想,又捡了一本织田作之助的《世相》,走到收银台付账之后。走出书店的你犹豫着要不要拿一本坂口安吾的书凑个整整齐齐——算了,他的书对你来说趣味性并不高,就不特地回去再买一本了。
你回到家,苏格兰今日没有任务,他接到你的短信,在厨房准备了两人份的饭菜。你坐上桌子,面对热腾腾的咖喱饭,说了声“我开动了”,还没真正开动就被他赶去洗手。
悻悻洗完手回到座位,你听见苏格兰问你,“怎么买了太宰治的书?”
你吃了一口饭,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塑造了半个我。”
【在迄今为止的生涯中,我曾经无数次祈望过自己被杀死,却从来也没有动过杀死别人的念头。这是因为我觉得,那样做只会给可怕的对手带来幸福的缘故。】*2
——幕二——
——緋色の雨——
*篮球比赛的犯规术语:在球成活球后,进攻队员与对方发生非法的接触,对方在位置上并没有太大的移动。
*2出自《人间失格》